这道帷幕名为人心。
不管外面说什么。
当沉疴难愈、积劳成疾的身体,缠绵病榻、病根深种的老毛病,劳损復发、暗伤隱疾折磨的日子统统被圣天子温暖有形的大手给扫去的时候,人心就註定只会向著他们心目中唯一的太阳了!
退一万步讲!
天无二日!
你敢保证自己寿终正寢前只病这么一次么?
当然了,小卒子陷阵衝锋,摇旗吶喊,后党和相党的大佬们也不会特意和他们说明两宫的诡异情况。
於是乎……
就在这种类似於回暖的氛围中。
这个月的第二次朝会,也就是望朝在京城百官复杂忐忑的心情中召开了。
朔望朝不是大朝会。
在京武官正三品及以上必须参加,五品及以上京官有资格参加,五品以下一般不参与,除非特旨召入。
乾清宫暖阁。
外边的天已经蒙蒙亮。
左舒窈正在为即將上朝的圣天子仔细整理著团龙常服,大长公主有些不放心道。
“圣上,廷杖能不用还是別用。”
“姑母放心,朕晓得,朕还是喜欢用拳头和钢刀。”圣天子咧开了嘴巴,他特意等今天就是为了等会不无聊啊!
大长公主闻言欣慰点头,用心给圣天子再擦了擦唇角的脂粉便是目送他阔步离去。
大曜朔望朝流程文武百官已经烂熟於心。
午门朝房等候,钟鼓响,由左右掖门入,过金水桥在奉天门丹墀排队。
队首是公侯伯爵等,隨后是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
圣天子御奉天门宝座,鸣鞭三响,全场肃静,鸿臚寺官赞,接著就是群臣入金鑾殿拜见,准备谢恩和奏事。
但是今天的流程出了一点点问题。
百官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圣天子的恩情,圣天子的玉音已经从龙椅上慵懒飘了下来。
“五军都督府都督僉事李大人,今天是哪只脚先迈进大殿的?”
这是什么鬼问题?
圣天子还关心大臣腿脚?
被点名的都督僉事李忧稷硬著头皮从班末行至御前鞠躬回答道。
“启稟圣上,臣今天是右脚先迈进的大殿。”
“好,曹秉笔,擬旨吧,五军都督府都督僉事李忧稷右脚先踏入金鑾殿,赐死。其罪大恶极,夷三族,抄家,首级风乾悬掛午门。”
群臣顿时轰然炸锅!
五军都督府都督僉事,正二品武官,这就赐死了?
李忧稷无辜么?
並不无辜,不管是朔朝的废帝跳的最欢,还是过去一直抓著圣天子的过错扣帽子狂喷,亦或者帝皇人情税的侥倖,他都死有余辜!
就因为他不无辜,所以群臣才譁然,此刻顾不上廷仪,纷纷跳出来为这位李大人鸣冤。
靠在龙椅上把玩著玉璽的圣天子面无表情的看著激愤群臣。
这只是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