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隔壁桌,坐着几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修士,身着相似的法衣,瞧着像是一同出来历练的门派弟子。
其中一位眉心有颗红痣的俏皮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不耐烦地抱怨:“真无聊,谁要听这些啊,还是我们那边的茶馆接地气,讲的全是新鲜的奇闻异事。”
“我这里倒有一桩稀奇事,不知小师妹可想听?”坐在她身旁的黄衣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好师姐,你快说说!”俏皮少女顿时来了精神。
黄衣女子瞧了瞧四周,见无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你可知,紫霄仙宫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大肆搜寻魔尊于渊的下落?”
“这还用说?”俏皮少女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为了斩草除根,彻底除掉于渊那个大魔头啊!”
“你错了,”黄衣女子轻轻摇头,语气愈发低沉,“魔界又不是只有于渊一个尊主,就算要斩草除根,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连许多闭关修炼的核心弟子都被强制派了出来。”
“那是为何?”俏皮少女满脸疑惑。
“我听我姨妈说,这一切都是明心剑尊的命令。”黄衣女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剑尊的小徒弟如今危在旦夕,快要不行了,他像是疯了一样,非要找到于渊不可,谁劝都没用,就连仙宫的太上长老都不敢忤逆他。”
俏皮少女愈发不解:“明心剑尊的小徒弟?跟于渊有什么关系?我听说于渊喜欢的是圣女周玲漪,两人纠缠了许多年,怎么会和剑尊的徒弟扯上关系?”
“这我就不清楚了。”黄衣女子摇了摇头,又补充道,“不过,如今修仙界的茶馆酒楼里,到处都在传一件事。”
“什么事?”
“十年前,拔走于渊护心鳞,致他重伤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周玲漪。”
“什么?不是周玲漪?”俏皮少女惊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那会是谁?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贴身接近于渊,还能拔走他的护心鳞?”
黄衣女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说道:“算了,这事迟早也要传遍整个修仙界,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是紫霄仙宫故意瞒着周玲漪,取了她的精血,再派了一位容貌与她相似的女弟子假扮成她,就是为了骗过于渊,趁他不备重伤他,好让他顺利落入仙宫布下的诛魔大阵。”
“那周玲漪呢?”俏皮少女急忙问道,“当年她在哪里?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当年周玲漪和于渊大吵了一架后,就没有回紫霄仙宫,”黄衣女子缓缓说道,“她去了金乌十三岛做客,压根就不在仙宫,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俏皮少女满脸愕然:“原来如此……那后来于渊濒死逃脱,周玲漪为什么不立即回来找他?他们不是一向同出同入,情深义重吗?”
“听说……”黄衣女子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惋惜,“周玲漪在金乌十三岛遇到了意外,不仅失去了所有记忆,人也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什么?!”俏皮少女杏眼圆瞪,满脸震惊,“所以十年过去了,周玲漪至今都下落不明?”
“嘘,你小声点。”黄衣女子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神色紧张,“这事若是被仙宫的人听到,我们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铛”的一声锣响。
一位大腹便便,衣着华贵的修士走上高台,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扬声宣布:“尊敬的各位宾客,鄙人是此间茶馆的东家,今日茶馆开业大酬宾,鄙人特地举办了一场抽奖活动,到场的每一位宾客,都可凭借座位上的号码牌参与抽奖!”
正悄咪咪偷听的冯秋兰精神一震,连忙正襟危坐,挺直腰板。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难道老先生说的财运指的是这个抽奖活动?”
冯秋兰低头看向自己的座位,只见桌角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清晰的数字,一百二十四。
她取下号码牌,又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许天逸:“许道友,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中奖?”
她只顾着畅想中奖后的场景,却没有注意到,轮椅上的男人,原本空洞的眼球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段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明明灭灭地闪回,碎片般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怅惘。
“也不知奖品是什么,要是能直接中灵石就好了……”
耳畔传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柔软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好被角,语气里满是雀跃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