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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我走了(连载十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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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摩只是含着笑,不再多说,教中文需要纯正的普通话,苏纯地方口音重,这是忆摩的优势,况且她又教过书。真要碰着机会,据说每小时能挣二十英镑,每周只消g十个小时,收入就是两百英镑!省力、省心,名声也好听,有着专业白领的风光。

对未来的满怀期待,使忆摩暂时忘却了过去各种痛苦和烦恼,乱糟糟的心绪逐渐顺畅了,她看起来既自信又乐观。她望见亚历克斯带着孩子们走出树林,就起身招呼苏纯说:「该回去了。」苏纯站起来,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草末碎叶,她似乎还在思索着什麽,猛然她问:「你跟波尔有半年没通消息了吧?他目前的情况你一无所知,他是否还记得你,还像过去一样热情?什麽事都可能发生,他会不会有新的nV朋友了?」

「我只能随其自然。」忆摩边说边转过身去,朝着前方的苗苗挥了挥手臂,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笑着叫着跑了过去。

在新的住处安顿下来,又跟蔡老板谈妥了打工的时间,感觉松快的忆摩马上跟波尔通了电话。她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是苏纯打来的。只听苏纯问:「你给波尔打电话没有?」忆摩说:「打了。」苏纯着急地说:「我正想提醒你,千万要考虑好,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还有你说话的语音语调,怎样才能显得自然得T。」

忆摩不以为然:「我才懒得想那麽多,不就是一个电话!」

苏纯立刻埋怨忆摩单纯幼稚,缺乏经验:「这一步非同小可,你既要会营造气氛,唤起波尔对你的兴趣,又不能让对方感觉到你急着要见他。」

忆摩满不在乎:「那有多大关系?我就是想尽早见他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纯顿足长叹:「你呵,你呵。要想x1引男人,可不那麽简单!有许多nV人老是担心男人会失去兴趣,於是表现太积极,过快过早地交出自己,结果yu速则不达,反而失去了主动权。什麽叫yu擒故纵?这是做nV人的必备技巧,好b你在构筑一个陷井……」

忆摩讥讽说:「我听不懂你的话,g嘛要费那个脑筋,Ga0什麽陷井,是捕捉h鼠狼、狐狸,还是野猪、大象?」

苏纯又气又恼地说:「得,你Ai听不听!」

忆摩赶忙和解说:「我可没说你的提醒不对,只是跟他通话时,他根本就没让我有机会主动。我刚问:你是波尔吗?他即刻听出我的声音,惊喜地说:是你,忆摩!你在哪儿?我说:在l敦。他说:你好像失踪了一百年,我试着寻找你在中国的地址,每个人都想你。」我说:「也包括你吗?」他说:「这个世界上如果只剩一个人想着你,那必定是我!」

苏纯转嗔为笑说:「听起来还真有点门儿,你们什麽时间见面?」

忆摩兴奋地说:「波尔下午两点有课,我们约好四点在大学旁边的咖啡店碰面。」

苏纯看了下表说:「时间还充裕,你先洗澡洗头,我这就打计程车过来。」

忆摩被弄得莫名其妙:「你来g什麽呀?」那边电话已经挂掉了。

约莫过了一小时,苏纯风风火火赶来了,肩头扛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时髦服装,手里拎着一个纸盒。忆摩一看,是吹风机。忆摩刚淋浴完,正用乾毛巾把Sh发裹起来,她大声抗议:「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再没钱,吹风机还是有的!」苏纯把这些时髦服装往衣钩上一挂,回头说:「我这可是多功能的!」她打开盒子向忆摩一一展示。忆摩说:「只是去喝杯咖啡,我也不想怎麽打扮了。」苏纯坚决说:「那可不行!」她拉过椅子要忆摩坐下,然後举起吹风机,cHa上电源,摆开架式,像飞机俯冲似的对准忆摩的头发,一会夹,一会卷,一会梳,又一阵地狂吹,边做还边说:「你的发式不能老跟贴大饼似的,应该有个翻天覆地的改变了,我包管叫波尔一见倾心!」

苏纯把忆摩拉到穿衣镜前面,忆摩边照边赞叹:「没想到你有这等本事!」镜子里的她好像变了个人,那一头蓬松的长发,经过苏纯梳理後,样式新颖,与众不同,不仅为眉目添了几分俏丽,气质也更典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糟了,」苏纯忽然一声喊:「我忘带欧莱雅的泰克尼.扑耐了,要能喷上它,你的头发会很有光泽感。」她凝思默想了一下说:「我倒有个补救的办法,你这里有凉茶水吗?啤酒也行,洒一些在头发上……」

忆摩一缩脖子躲开了,连连说这样已经够好了。苏纯说:「还没完哪。」她拉着忆摩来到衣钩前,要忆摩试试她带来的那些衣服。她取下一套牛仔裙服递给忆摩,又添一句:「都是名牌,有些我还从未穿过!」忆摩推辞说:「还是选我自己穿惯了的旧装吧!感觉舒服些。」苏纯说:「你还是老土,就别在波尔面前丢人现眼了,你以为这是在中国,一件外套穿一年也不换,节俭光荣?」忆摩说:「人家柴契尔夫人也是这样的,凡遇到难题心情紧张时,为了减少压力增强信心,绝不穿从未穿过的新衣服。」苏纯说:「所以柴契尔夫人才被撵下台呢,因为她太自以为是!」

忆摩无话可说了,只好去试那套牛仔裙服,嘴里还在嘟囔:「行吗?你的个子要b我高。」苏纯满有把握地说:「没问题,你的腿长!」

忆摩先罩上短裙,还好,尽管短至膝盖之上,但离膝盖又不远,避免了可能的尴尬。再穿牛仔衣时,忆摩受不了了,她发现即使把最上边的钮扣扣住,也只能遮住肚脐以下,衣领大敞着,露出SHangRu间白花花的一片x脯以及小部分rUfanG。忆摩没等苏纯发表意见,赶紧脱掉,开玩笑说:「我可不想把波尔往邪路上引。」

苏纯调笑说:「看来,我得为你挑选一身能激起波尔高尚情感的服装!」她回到那堆挂着的衣服前,又开始逐个儿找,嘴里念念有词:这套是我看歌剧时穿的;这套准备周末外出时穿……,几经b较,苏纯取下一件深红sE无袖套裙,说它最适合身材娇小的nV子。套裙是宽松型,款式紧扣时尚,腰部和下摆用晶亮的珠饰织成花样图案,虽然也前袒後露,但点到为止,决无过分之虞。忆摩穿上後,益发显得迷人可Ai。

「怎麽样,满意了吧?」苏纯一手叉腰,一手撑着下巴,像个服装设计师打量模特儿那样看着忆摩问。

「可是……」忆摩眉头微蹙,迟疑地说:「这样的穿戴好像过於隆重了,要走进街边的咖啡店,未免不l不类,显得不分场合,惹人笑话。」

苏纯一想,忆摩的话也对,於是说:「那就先留在你这里,等波尔正式邀请你吃晚饭时,再穿。」

忆摩没听清,问:「吃谁的饭?」

苏纯说:「那还能有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忆摩笑道:「你也不经人家同意,就擅自都安排啦!」

苏纯老练地说:「这是规矩,人人都是这麽过来的,不信你等着瞧,波尔的邀请今天一准会发出!再说了,有哪个nV人不期待着心上人的邀请?有的英国nV人为赴约做准备,可以忙活一整天!」

忆摩不大相信地说:「你又夸大其词。」

苏纯说:「决无半句瞎话,挑选衣装还在其次,从脚指甲、手指甲,到腋毛、眉毛、眼睫毛,再到头发、粉刺、胳膊和小腿,该修整的,该涂抹的,该描画的,该上光的,该铲除的,决不漏掉一处。还有专门去nV用品商店挑选x罩、内K、吊带绸睡衣的……」

忆摩傻乎乎地问:「g嘛呀!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去买?」

苏纯哈哈大笑说:「你呀!还得要我来教,你事先总得考虑好,当你们吃完晚饭後,假如男方送你回家,到了门前他主动提出要进去──b如找藉口想喝杯咖啡什麽的……」苏纯忽然不往下说了,脸也有点羞羞的,她有意无意看了下手表,顿时叫起来:「就剩一个小时了,得抓紧点,忆摩,你的衣服还没选定呢!」

忆摩慌了神:「那可怎麽办!」

苏纯奔到那堆衣服旁,一阵乱翻,终於提溜出一件黑皱面宽领衬衣和一条灰sE薄花呢低腰直筒K──就它了!苏纯松口气,随手递给忆摩。忆摩换上後,在镜子前照照,又来回走几步,看上去既随意大方,又活泼潇洒。她把新近买的肩挎式提包挎上肩,又照了照镜子,感觉很满意,这才嫋嫋婷婷地挽着苏纯朝门外走。忆摩问苏纯:「你是跟我去乘地铁,还是叫计程车回家?」

苏纯略一思索:「我想最好还是留在你这里,我预先订几盒中餐外卖,等你回来,我们边吃边聊。在这种关键时候,你需要有个能一块儿商量的人。」

「那怎麽行,」忆摩连忙说:「你家里还有一大摊事,今天又是周末,苗苗谁来管?更要紧的,你还怀着孩子,东跑西颠,亚历克斯也不会乐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纯说:「我都安排妥了,你就别管了,说千道万,只要你的事能成──」苏纯话未说完,忆摩已经激动地搂住了她,把头轻轻地贴在她肩膀上,嘴里喃喃地说:「我真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你!」苏纯摆摆手:「快别说了,我最怕听的,就是你的客气话。」

站在门前分手时,苏纯再三叮嘱忆摩:「见到波尔时,有的事该问的一定要问,别不好意思。那天我就提醒过你,你要弄清他有没有nV朋友,如果有,你只能忍痛割Ai,千万别陷进去,在这方面,我们做nV人的有太多的教训!」

忆摩认真地点点头。苏纯又说:「他有多少家底,也不能不了解,负担重吗?背债没有?好多老外可是丁点银行积蓄都没有!波尔到底结过几次婚?你是知道的,在西方国家,离一次婚等於扒掉男人一层皮,别等你接手时,只剩个光骨头架子了!」

「傻不傻呀,你!」忆摩臊得差点没把耳朵捂住。「刚见面就说这些,我还要脸不要了!再说啦——」忆摩似笑非笑地把头一扬,「只要我喜欢,我才不管他有r0U没r0U,骨头架子也没关系。」

苏纯伸手在忆摩脸蛋上拍了拍说:「不跟你罗嗦了,快走吧。」

临出门时,苏纯把她的手机塞进忆摩的提包里,说有事打电话。然後目送着忆摩穿过对面的街道,转过拐角,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直到背影消失。

忆摩租住在二楼的一间房,这栋住宅共三层,公用电话搁在楼下进门处的地上。苏纯回到房里,揿开电视想找点有趣的节目看。这个十八英寸的彩电是苏纯陪忆摩去附近的二手市场买的,图像还算清楚。苏纯飞快流览了一遍,偌大的l敦,总共就五个电视台,无非是些想b着你笑或强迫你哭的节目,连消磨时间也觉得浪费。苏纯想泡杯茶喝,起身四处寻找茶杯。这间屋子不算小,有十多平方米,沿墙整齐地堆着几摞捆紮好的书籍,衣柜紧挨着,靠窗边是简易桌子,两把椅子。中间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铺着乾净的床单,枕头也是两个,一看就是新买的,紧靠在一起,亲亲热热,相依相偎,苏纯会心一笑。总的条件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空气里游荡着薰衣草的淡香,很是清爽宜人。

苏纯的目光最终落到门後的衣钩上,那里沉甸甸地挂着她带来的时装,件件都像长着嫌贫Ai富的眼睛,鄙夷地打量着周围寒酸的陈设。苏纯感触良多,也不知是对忆摩满怀同情,还是对自己深感庆幸。

忽听电话铃响了。莫非是忆摩打来的?苏纯拔腿往电话跟前走,电话铃又停止了。一个念头突然闪进苏纯脑海,刚才忆摩离开时,她只叮嘱忆摩有些话一定要问,却忘了提醒忆摩有的事万万说不得!

几乎从一开始,忆摩就会陷入困境,波尔肯定会问:这半年多你在哪儿,都做了些什麽?苏纯提心吊胆地想:最初忆摩没说放弃学业,只说是要回国,假如忆摩据实相告,她哪儿也没去,一直待在l敦,波尔不知会有多吃惊!在此之前,波尔对笑笑一无所知,要是忆摩说出她是为了救笑笑为了还债,不得不留下来拼命打工,波尔又会怎麽去想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波尔也一定会猜疑,既然就在l敦,为何连点消息也不给他?至少总该打个电话吧?或许忆摩可以说,因为李方在身边,她根本没机会,而偷偷m0m0的联系她又不愿意。现在和李方分手了,她才得以正大光明跟波尔约会。这是苏纯能为忆摩想到的最好的解释了,但依然险象丛生,万一波尔追问起两人分手的原因,那又该如何回答才好?

苏纯越想越无头绪。一旦透露出真实原因,十有,波尔会误认为忆摩对他另有所图:是不是嫌李方没用处了,就一脚踢开来找我,想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赶快给忆摩去电话,要她仔细掂量:哪些话该说,不该说?哪些可以早说,晚说?哪些不妨含混其词,哪怕合理编造!自古情场如战场,一切手段都是正当的,否则就得冒彻底失去波尔的风险!

苏纯迅速拨通了她交给忆摩的手机,铃声响过几遍後,不见有人接。跟着对方把手机关掉了,苏纯试着再拨,怎麽也打不通了。

苏纯端着茶杯回到房间。她坐立不安,又无计可施。忆摩这人心眼儿实在,有什麽说什麽,往往不计後果。完了,没戏了!

一听见开门声音,苏纯从屋中央快步走到门边等着。忆摩刚把门推开,苏纯就直瞪瞪地看着问:「你都说了?」

兴冲冲的忆摩被问得一愣:「什麽意思?」

苏纯急促地说:「波尔肯定会问这问那,你说话可得谨慎!」

忆摩嘻嘻一笑说:「那有什麽关系,反正他问什麽,我就答什麽。」

一阵恐慌掠过苏纯的脸:「这麽说,你全告诉波尔了?」

忆摩疑惑不解:「难道有什麽要隐瞒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纯着急说:「这正是我的担心,我打电话给你,想提醒你,你也不接,反把手机关了,Ga0什麽鬼!」

忆摩埋怨说:「我还想找你算帐呢!你打电话来时,我刚好走进咖啡店,波尔已经在等我了,我急忙上前打招呼,波尔也微笑着站起来,当我走近时,波尔把脸伸过来,看这架式是要亲我。我当然不能躲闪啦,就鼓起勇气迎上去了,无非是贴一下,嘬一响,对吧?就在我们的脸颊快要接触到的那一瞬间,突然手机响了,我本来就紧张,结果吓了一大跳,我慌里慌张把手伸进提包里乱m0一气,好容易把它抓住,关掉了。瞧你,弄得我多尴尬!我请波尔原谅,还好,人家并不在意,还开玩笑说:是不是你父亲又来查看你跟哪个陌生人在一起了?」

苏纯被波尔的幽默逗笑了,说:「好啦,你也别怪我了,我是怕你说漏嘴,想赶快告诉你,别一开始就和盘托出,那样会使波尔接受不了,尤其是你跟李方分手的原因。」

忆摩嘟嘟嘴说:「我总不能乱说一气吧!」

苏纯不满地说:「谁要你撒谎啦?我的意思是,要有个缓冲阶段,认准火候,选择时机。」

忆摩表情无奈地说:「反正,我只能以实相告,波尔要有误会,不愿再理睬我,只好随他去了。至於将来怎麽办,我可要仰赖你啦,连亚历克斯都说你是我的後盾。你不是在见过二十个男人以後,才碰上亚历克斯的吗?那你说说看,我要见多少个男人,才能碰上我的如意郎君呢?」

苏纯像不认识了似的地瞅着忆摩,暗自奇怪,还不到半天功夫,忆摩就彷佛彻里彻外变了个人!再仔细一想,忆摩表面上故作沉重,那话音里却听不出任何担忧,眉眼间分明透着得意,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俏皮。苏纯恍然大悟说:「你这个坏蛋,逗我是不是?我敢说,波尔根本就没问到这些事!」苏纯捋起袖口要拧忆摩的嘴,忆摩直往後躲,光笑,但不出声。苏纯说:「看把你美的,老实坦白,你们都谈了些什麽?」

忆摩就势往椅子上一坐,摆出一副娇态说:「人家饿了嘛!」

「去去,没人伺候你。」苏纯不满地说:「是你找老公,又不是我!」

然而说归说,做归做,苏纯还是下楼打电话订了餐。不到二十分钟,外卖送来,四个盒子:星洲炒米,扬州炒饭,酱排骨,烧烩菜。苏纯又去厨房拿来碗筷,往桌上摆,等安放好了,再去看忆摩,仍一动不动,眼神痴痴的,像走了魂儿。苏纯用筷子敲着碗口说:「难道还要我喂你不成!」忆摩如梦初醒,嫣然一笑,却不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她并不狼吞虎咽,而是慢吞吞的,筷尖夹着饭粒儿,一粒儿一粒儿往嘴里送。苏纯略带讥嘲地说:「你就别相思了,这位准老派的英国绅士,到底给你灌了些什麽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忆摩微微皱起眉头说:「不要说得那麽难听,好不好?」

苏纯笑道:「你是真的陷进去了!也难怪,波尔有一双淡褐sE的眼睛,目不转睛注视着你,那感觉好像你是他生命的全部!不等你开口,波尔就会抢先说:Imissyou!这是英国男人的拿手好戏,我就是这麽被亚历克斯迷住的。」

忆摩低声说:「你说的没错,的确如此,我也一样!」忆摩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两眼熠熠有神。「就说这句Imissyou,波尔反覆对我说了好些遍,给你的感觉,就像他已无话可说,唯有这一句话,才能表达他的思恋!我对他说:我也想你。苏纯,你猜我讲完这句话後,有什麽触动?我的脸皮发烧,心头噗噗乱跳!我在问自己:这是我的真心话吗?我相信是真心的,假如我和李方的关系还继续存在,哪怕我有这种想法,也绝不会说出口,否则就会有负罪感,因为我的感情只能属於一个人。」

苏纯不露任何表示,只是轻声问:「波尔对你的突然出现,难道不感到意外?」

忆摩说:「他到处找我来着,但毫无结果。他问我什麽时候回l敦的?我说我根本就没离开。他很诧异,问怎麽回事?我告诉他我本来是要回国的,但家里出了点事,我不得不留下来找点工作,挣钱帮助家里。」

苏纯X急地问:「你把笑笑生病的事全说了?」

忆摩说:「没有,我只告诉他我有一个儿子。」

苏纯松了口气说:「这还差不多,总之现在不是时候,等到你们Ai得又热又黏无法分开了,你再说出来,那时候你的焦虑就是他的焦虑,你的困境就是他的困境,你的问题就不成其为问题了!」

忆摩埋头不语,手头的筷子在饭碗里拨来拨去。

苏纯又问:「波尔听说笑笑後,有什麽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忆摩轻轻一笑说:「开始我好紧张好担心,就跟当初向李方谈起笑笑的感觉一样,结果却完全不同,李方听後没多少兴趣,但波尔很好奇,问这问那,还说我应该把笑笑接来。我含糊地说: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我感觉波尔对居留问题所知不多,以为接孩子就跟买张飞机票似的简单。他对我感叹地说,他也很喜欢孩子,但还没有一个他自己的孩子。後来他忽然又添了一句说:但愿在将来吧。」

「波尔是这麽说的?」苏纯兴奋地问忆摩:「波尔讲这句话时,表情有什麽变化?他的目光够不够深情?那口气是不是意味深长?」

忆摩用胳膊肘捣了苏纯一下,脸红红地说:「瞧你都想哪儿去了!」她迅速把话题转到学业上,说波尔很希望她能继续把论文完成。「我要波尔放心,拿学位是我的梦,总有一天会实现!我还说我正在寻找教中文的工作,争取能尽早摆脱餐馆工,得到更多的空余时间。」波尔忽然故作伤感地说:「到时候恐怕只能请别人做你的导师了。」「我问他什麽意思?他说自从在电话里听到我的声音,他对我的感觉已不再是导师对学生,对我的论文也不可能有一个公正的判断了。」

苏纯听了大笑说:「不行,非得要他做导师不可!你的论文也用不着费劲修改了,将来的评语肯定是满篇好话!」笑罢,又问:「和李方分手的事,你没对他提?」

忆摩说:「我一开始就主动告诉了他,波尔可高兴了,说你和我之间的不可逾越,总算可以逾越了。我问他,你呢?有nV朋友了吗?他沉思了一下,忽然带着忧虑的神情感叹说,你这一出现,使得我徘徊在良心与Ai情之间。」

苏纯感到奇怪地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又不是上台表演莎士b亚的悲剧,g嘛要故作高深!」

忆摩被逗笑了,略微沉思了一下说:「我虽然没听明白,但也懒得再问,我能感觉到他仍然是孤单一人。」

苏纯没再多说,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还有些隐隐不安,却说不出更多的理由。突然她想到什么:「波尔有没有邀请你吃饭?」

忆摩摇摇头,但立刻又自信地说:「他会邀请的!再说了,就算没有,有什麽关系,我还省心了,至少用不着像你说的那样,花一整天时间去涂指甲,修眉毛,给胳膊腿抹油上光。」

苏纯不耐烦地说:「你也想得太简单了,什麽事都可能发生,假如波尔不发出邀请,从此渺无音信,难道你还会厚着脸皮给他再去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忆摩顿时脸sE发白,她喃喃地说:「他会给我打电话的,他会的!」

房间里出现一阵可怕的沉默,两人埋下头继续吃饭。苏纯怕忆摩忧虑过度,又转换口气安慰说:「男人就是这样的,有的当时就说,有的会隔一两天,甚至隔一个星期才打电话的都有。」

忆摩心神不定地听着,没做声。这时有人敲门,忆摩竖起耳朵,是底层的房客上楼来叫她接电话!忆摩像踩着y弹簧似的跳起来,筷子还捏在手上,扭头就往楼下跑。苏纯冲着她背影喊:「快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别边嚼着饭边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忆摩回来了,进屋时,脸sEYY的,咬着嘴唇。苏纯不安地问:「是波尔来的?」忆摩简单的嗯了一声。苏纯又问:「他说了些什麽?」忆摩不回答,呆呆地望着窗外。苏纯以为大事不好,尖声催促道:「你快说呀!」忆摩徐缓地回过头:「波尔邀请我吃晚饭,我已经接受了!」话没说完,人已笑成一团。苏纯好像听不懂似的,半晌才回过神,她哇了一声,气得说:「你要再作弄我,从此不理你了!」

接着就追问:「什麽时间?在什麽地方?什麽样的餐馆?」忆摩说:「定在後天晚上七点半,就在白金汉g0ng附近,餐馆叫凯歌莱诺……」话音未落,只听苏纯激动地喊:「我去过,很泡西的地方,绝对泡西!你必须盛装打扮,必须!那里是l敦着名的看与被看的地方。它的法式海鲜,噢,呀──」苏纯的嘴巴发出啧啧的馋音,好像已吃进口里。

忆摩被苏纯排Pa0似的赞美声弄得昏头转向,她胆怯地问:「什麽叫看与被看?」苏纯故作惊怪地说:「你这都不懂!」她解释说,许多人去有名的餐馆,不是为了吃,而是想看别人和被别人看,相互间争奇斗YAn,b谁最受注目。忆摩吐了下舌头说:「我就穿那件深红sE的无袖套裙,你看行吗?」苏纯说:「这是时装杂志推荐的服装,还能有错?我保你受到足够的注目,波尔肯定满意。」

苏纯把那件套裙又找出来,要忆摩再穿穿看。当忆摩立在镜子跟前左照右照时,苏纯忽然羡慕地说:「你可真有福气,忆摩,凯歌莱诺很昂贵,我在遇到亚历克斯之前,没有一个男人带我去这样的地方。我曾和一位小学教师约会,他发疯似的Ai我,要请我吃饭,在街上瞎转了半天,最後带我进了麦当劳,每人吃一份牛r0U饼加土豆条,共花掉五英镑九十八便士……」

苏纯正在那里感慨万分,忽然发现忆摩的目光又走神了,人虽然看着苏纯,那瞳孔里空洞得就像一扇透明的窗玻璃。苏纯挖苦说:「你的魂儿又飘回咖啡店里去了?」忆摩含着笑说:「我在想波尔说的话呢!刚才在电话里,我问他为什麽要请我?波尔说他喜欢我。我说,你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说,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说,男人都这麽说话。他说,我不也是男人中的一个!」

「Oh,he’ssosweet!」啊,他太可Ai了!苏纯用英语咕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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