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领着李强纪与夏至步入庭院东侧。这座偏厅虽然位置不如正厅显眼,但装潢极为考究,足下青砖铺地,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残墨。家仆在门口侧身垂头,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待两人入内後,便悄声退至廊下候着,随时准备应付厅内贵客的差遣。
厅内光线通透,陈设虽低调内敛,细看之下质地皆是不凡。正中央摆着一张硕大的红木圆桌,木质厚实,sE泽深邃,边缘磨得圆润光滑,显然是李三爷平日招待挚友、把酒言欢的地方。
此时,顾希安正坐在圆桌正位,月荼与柳如霜一左一右挨着他。桌上平铺着一张泛h且厚实的大牛皮纸,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映月城全城地图,不少地方用墨笔圈出了大小不一的标记。三人正对着图纸低声讨论,神情肃穆。
随着入口处两道身影投sHEj1N明亮的yAn光,顾希安抬头看去,随即热情招呼道:「快请入座!夏至姑娘,李三爷的病况如何了?」
夏至轻理粉sE长裙,仪态优雅地选了张圆木凳坐下。李强纪随後跟上,坐在柳如霜身旁。夏至轻声柔语地回道:「三爷T内的残毒已清得差不多,再调养几日便能下榻走动了。」
「若非夏至姑娘细心发现井水有异,三爷现下恐怕还昏迷不醒。」李强纪在一旁感慨地补充道。
众人纷纷点头感佩。夏至谦逊地垂眸一笑:「是十四阁主的药方JiNg湛,李三爷才恢复得如此迅速。」
「我娘的命,也是托了阁主与夏至你的福才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月荼有感而发,神情郑重地再次向夏至拱手致谢。
夏至含笑回礼,眼底尽是温柔:「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在夏至与小寒心中,凡是阁主收下的弟子,即便如月荼这般相识不久,也早已被视作手足。月荼听了心中一暖,默默点头,嘴角也漾起一丝感激的微笑。
顾希安将目光移回桌上那张大地图,沉声分析道:「经过这几日李大哥与柳姑娘的查访,已能断定中毒百姓皆是饮用井水的住户。目前我与月荼偕同公差已将有问题的井口封Si,并劝导百姓改用河水,中毒之势已缓解许多。」
「看来这场风波,确实是水源遭了毒染。」夏至轻轻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但究竟是何物,能令如此大范围的水源生变?」顾希安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