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嘎嘎』你不是说自己之前经营洋行,还认识很多阔太太,想来生意做的不错。”
“那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陈修齐伸手入怀,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条黑丝!
臭流氓,你才是鸭子呢。
竟然隨身带著丝袜,果然是没见过女人的狗男人。
徐子曼狠狠腹誹,面上依旧是楚楚可怜,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唇瓣微动:“自从珍珠港被偷袭,美国加入战爭后,尼龙作为降落伞主材料,被列为军需物品。”
“五月中旬丝袜价格再次上涨,现在一双要40美刀,大约80-90块大洋。”
“门清啊,有点本事!”
陈修齐想得到她能报出价格,毕竟她经营过洋行,却怎么没想到,她能把核心原因说清楚。
这个时间段,因国內消息闭塞,很多男人都不知道美国人因为珍珠港被偷袭而宣战。
她一个女人,不仅知道珍珠港,更知道尼龙的重要性,確实有点东西。
陈修齐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徐子曼接下来的话,更顛覆了陈修齐对她的认知。
“长官,您既然能拿到丝袜供货渠道,肯定也能拿到生丝和其他纺织品的渠道吧。”
“现在生丝的价格,1公斤生丝最少七块银元。”
“一块2米x1.5米的毛毯,15块银元,一米洋布1银元.....”
徐子曼如数家珍一共列举了十几种纺织品的价格,最后又补了一句:
“如果长官能拿到货源,有多少我都卖出去。”
“你挺能吹啊,嘎嘎!”
陈修齐多少信了几分,只不过不能表露出来,需要让徐子曼主动交出底牌后,体现了自己的价值,他才能选择是否合作。
或者说留她一命!
而徐子曼之所以说这么多,还夸下海口,一是为了活命,二是想赚钱跑路。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瞒您说,陪都和昆明两地,做生意分为几类人。”
“实力背景最强的,自然是四大家族,在他们之后是国府高管权贵。”
“再往后分別是,本地帮派、外国人开设的洋行、中低层军需官,以及黑市太太团。”
说到这,徐子曼看著做倾听状的陈修齐,知道对方应该是感兴趣了,心头稍定,忙不迭又道:
“我的人脉圈便是太太团,您千万別小看太太团,虽说它比不上国府高管,却能力压帮派、洋行,至於中低层军需官,太太团是他们最大的买家。”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联繫太太团。”
言罢,徐子曼只觉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臭流氓陈修齐翻脸,一言不合再拿枪顶著她脑门。
可有的时候,是怕什么来什么,陈修齐倒是没拿枪顶她脑门,可黑洞洞枪口总是若有若无的指著她。
关键满面笑容,还一言不发,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她。
他到底什么意思,我该说的都说了,狗男人,臭男人,死流氓!
老娘要是有把枪...算了,打不过的!
就在徐子曼快要绷不住时,陈修齐悠悠说道:
“你有钱吗?”
“嗯?”徐子曼疑惑的看向他。
“我问你现在有钱吗?有钱咱俩万事好谈,没钱我请你吃花生米。”
陈修齐摆弄著手枪,丹凤眼迷成一条线,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曼妙的身姿。
別说,刚才没注意,现在蹲下了,居然还是个蜜桃臀!
看弧度放瓶水,应该没问题。
徐子曼听著他三句不理死亡威胁,感受著他赤裸裸的眼神,是又气又急又羞。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能听之任之。
“钱有一些。”
“多少?”
“2000美刀。”
呦呵,看不出来这个小嘎嘎,还挺有钱。
2000美刀放在黑市,怎么也能换7根大黄鱼,2187克黄金,也就是218.7万交易幣。
这笔钱,陈修齐势在必得。
此刻,他再看坐在地上的徐子曼,只觉她浑身冒金光,亮得刺眼,妥妥的大金猪!
“徐秘书,你怎么还蹲在地上呢,这是拿我当外人啊,快起来快起来!”
陈修齐收枪入套,一脸责怪的说道。
无耻之徒!这是看上我的钱了呀!
徐子曼咬碎了银牙,敢怒不敢言,只能依言起身。
要说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
她本就被嚇到腿软,又蹲了许久,冷不丁起身,不仅头晕双腿还打颤。
一下没站稳,直直朝著门框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