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没开灯,他只能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阳台上。
咖嚓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阳台上有火苗升起,又很快熄灭,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光点。
骆行之眼看着那道人影将燃着的烟凑到嘴边,然后突然猛地咳了起来。
伴随着咳嗽声,隐隐还有一道带着点儿哭腔的低骂声响起草。
时辙好不容易缓过来,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身,见到是骆行之后,他惊讶了一下,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仗着夜深视野受限一头脑热什么都没穿就跑出来。
他顺手抹去眼角被呛出来的泪: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骆行之:嗯。
时辙:你这样,我真的很难接话。
眼看着又要冷场,时辙突然听到骆行之问:你抽烟?
不抽,今天烟就彻底进我黑名单。时辙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眼睛早适应了,看见骆行之微皱着眉,以为他讨厌烟味,干脆把烟头摁灭。
骆行之挑眉:不抽你还买。
不是我买的,今天吃饭的那家餐厅不是消费够了送盲盒吗?盲盒里面就是这玩意,我想着不抽也是浪费,就打算试试。时辙很骚包地哼笑一声,结果试试就逝世。
这么呛的反人类东西,也不知道那群人是怎么做到吞来吐去的。
骆行之想起刚刚看到的听到的,没忍住跟着低笑了一声。
时辙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问: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屋里闷,出来透气。骆行之顿了顿,又问,你呢?
我?别提了,打游戏正打得热火朝天呢,结果突然停电了,只能出来散散心。时辙越想越郁闷,他还想着复活后再去打一架,结果电脑直接!熄屏了!
要不是停电,时辙觉得自己能和那个混蛋打一夜。
骆行之有点惊讶:停电?
时辙无奈地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阳台灯,说:有电的话我为什么不开灯,在这站着抽烟装网抑云青年吗?
说完记起来骆行之刚刚出家没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的动作,白用功。
骆行之默然,他的电脑是笔记本,停电了并不会立刻有影响,所以没察觉。
尬聊结束,两人突然没了什么可以聊的话题,默契地沉默下来。
最终时辙选择万能的睡觉遁走,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我要回去睡了。
骆行之嗯了声:晚安。
晚安。
目送时辙进屋,骆行之又在阳台站了会儿,视线落在刚刚时辙站过的位置,感觉自己有些矛盾。
小时候这人一哭,他就下意识地想哄,可现在时辙那道带着点儿哭腔的声音,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他既想哄,又想再多听一些。
第二十一章我当然是朱
时辙上午有两节大课。
今天是9月30号,上完课就算是放国庆,教室里的气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人对假期和休息日的渴望是很难改变的,即使上了大学,大家伙对假期的渴望依旧和高中时候差不多,大部分人身在教室,心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讲台上老师正兢兢业业地念PPT,台下时辙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没睡好,做梦都是【行】那个人物角色在他面前他跳舞,一边跳还一边冲他露出嘲讽的笑容,偏偏无论他怎么打,那个角色的血量一直维持在1点!锁血!怎么都打不死!实在可气!
再加上睡得有些迟,他今早差点爬不起来。
如果不是骆行之给他留了早餐在桌上,他今早估计要饿一上午。
一想到这时辙就有些佩服,昨晚他回房间睡觉的时候骆行之还在阳台,按理说他睡得比自己还迟,竟然还能起这么早买到小笼包,也是厉害。
实在是困得有些厉害,时辙想着反正也听不进课,干脆把手机拿了出来。
早上给骆行之转过去的早餐钱对方还没收账,时辙盯着那空荡荡的对话框,鬼使神差地点进骆行之的头像。
骆行之的头像很简单,就用书法写出来的行之二字,时辙只看了眼,正打算退出,手指突然顿住了,有些不可思议。
骆行之竟然对他开放了朋友圈?
本着一窥高冷大帅比日常的探索心理,时辙点进骆行之的朋友圈。
骆行之的朋友圈很简洁,看日期发朋友的频率不高,而且都是只有图片,不配字,倒是很符合他的个人性格。
朋友圈里的图片也不多,时辙翻了一会儿就看完了,得出一个结论骆行之还挺会拍照的,构图和光影一绝,拍出来的照片有种特殊的意境美,存下来当壁纸完全没问题。
时辙自己也是个摄影爱好者,可惜他拍照技术实在拉胯,拍出来的和想要保存下来的画面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如果说想拍下来的东西是西施,那他拍出来的照片,就是一妥妥的东施。
时辙的心思有些活络起来。
或许,他可以借着同居的关系,向骆行之讨教一下摄影的技巧。
时辙正盘算着,手机顶上突然弹出来一条短信:【时辙同学,你于9月5日报名参加的《大学生城市生存挑战赛》将于10月1日开启,请你带上一至两套衣服,于1号早上八点前到大学城活动广场处集合;
另本次挑战赛为小组制,两人一组,你可以自由组队,也可以在报名官网提交随机组队申请,让系统为你分配队友,随机组队申请需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完成提交。】
时辙刚看完信息,下课铃就响了。
下课之后,他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离开,他照常先去图书馆那儿投喂五只猫,然后才踩着悠闲的步子慢悠悠地晃回家。
推开门,时辙看到骆行之站在客厅,出于对同居室友的关心,他随口问道:你国庆不回家?
不回,参加了活动。骆行之简单答道,又打量了他一下,你呢?
我也不回。时辙说,我报名参加了那个大学生城市生存挑战赛,比赛持续七天,正好覆盖整个国庆。
我也是。骆行之目光微闪,你有队友了吗?
时辙:还没有。
我也还没队友。骆行之说,要不组个队?
时辙有些意外于他的主动:你室友不参加吗?
骆行之看着他:我正在和他沟通。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时辙:我说的是你前室友。
骆行之:他们组队了,剩下的最后一个
他没往下说,时辙却听明白了。
那剩下的最后一个就是乱动他东西的人,更不可能组队了。
时辙想了想,也不纠结:那咱俩就组个队吧。
和认识的人组队总比和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组队好。
事情谈得很顺利,时辙心情松快,他在沙发上坐下,偏过头去看旁边的人,有些感慨:我是真没想到,你也会参加这个活动。
骆行之:毕竟第一名的奖励很不错。
第一名的奖励,是一台价值15万的GJ的相机吧?时辙笑了声,你野心不小,我压力很大。
这个挑战赛的举办方很豪横,和南城的所有大学都达成一致,所以这活动面向的是整个南城的所有大学生,排名靠前的奖励都相当丰厚,再加上时间又定在国庆这种假期,报名参赛的人肯定不少,竞争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