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三年的深秋,京城的风b往年更冷一些。
宣政殿後的观星台上,四周挂着的纱幔被夜风吹得疯狂翻涌,发出如裂帛般的声响。
萧烬遥负手而立,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玄sE长衫。
她没有束发,长发在风中与纱幔纠缠在一起,显出一种不符合帝王身份的落拓。
这座江山已经稳固了。
四海昇平,国库充盈,那些曾经反对她的声音,早已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可她站在这权力的最高处,低头看去,却只看见一片虚无的灯火。
「陛下,夜深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Y影中传来。
容夜衡缓步走出,他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道袍,双眼清明得彷佛能洞穿古今。
自从开国之後,这位功不可没的谋士便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世人皆传他已得道成仙,唯有萧烬遥知道,他只是在守着一个约定。
一个关於「归时」的约定。
萧烬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水。
「容先生,朕看这星象,似乎与三年前那一夜很像。」
容夜衡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看向那浩瀚的星海。
「星辰依旧,人事已非。」
他长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的古籍,摊开在石案上。
「陛下这三年来,勤政Ai民,这天下的圆,已经闭合了。」
萧烬遥的指尖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圆已闭,是什麽意思?」
容夜衡抬起头,指向萧烬遥腰间那块始终不离身的白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曾问,这玉为何能救命,为何能护身。」
「臣今日便告诉陛下,这玉不仅是锁,亦是门。」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点在石案上,语气变得凝重。
「这世间万物皆有其序,离去者,原本不属於此世,亦不该留下痕迹。」
「林姑娘之所以能在此世停留,是因为这块玉锁住了她的魂,也锁住了陛下的命。」
「如今,这大正朝的气运已成,这把锁,也到了该开启的时候。」
萧烬遥下意识地握住那块白玉,玉石的温润沁入掌心。
她能感觉到,玉石内部似乎有一种微弱的律动,正呼应着她的心跳。
「如何开门?」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容夜衡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不忍。
「门的背後,是另一个世界,是一个没有这座皇城、没有这份权力的地方。」
「若要开门,需以陛下的帝王之血为引,以这三年的功德为代价。」
「最重要的是,一旦门开了,陛下便不再属於这个世界。」
「史册上会记下陛下的崩逝,这江山将交予他人,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他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天下,而是为了您自己。」
「陛下,您迟疑吗?」
观星台上的风陡然静止。
萧烬遥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这双沾满了鲜血与权力痕迹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双手曾握过剑,杀过无数敌人。
也曾写过无数圣旨,决定过千万人的生Si。
可这双手,最想握住的,始终只有那一抹清冷的梅香。
她想起林汐雪倒下时的眼神。